好长时间热衷于塔防类的小游戏,建好万无一失的防线,等待着将敌军杀得片甲不留的满足感,有时也选择曲线致胜,往往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但是总觉得,不能输,不能停留在一个死角,必须要杀出重围冲出去。那样才是我,那样才会带来快 感。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冲过这一关,势必期待下一关,如此永无止境。

  想起痴迷于炒股的领导,有天面露喜色的跟毫不懂股市的我炫耀,我的股票涨停了,涨停了。我疑问,涨停了是不是要抛。她说,你这就不懂了吧,必定要等着它继续涨,才赚得更多。可如果是我会害怕得睡不着觉,一定是见好就收,我答。领导说,人心是永远没有满足的,只有当你一切亏空,才会停下来,不然只有怎么没赚更多的懊恼。

  我似懂非懂得点点头,是吧,总有一种天生的希求更好的愿望,不惜付出代价。

  就像回到家的时候才六点,你希望可以早一点洗漱,也许可以安心看会书,也许可以早点睡,可是一会功夫就将近凌晨,你发现什么都没有做,这时候想,如果现在还是八九点的样子,该多好,可是正当八九点的时候,你想,恩,时间还早,晚一点做也可以。就像青春一样,每天的八九点也是一去不复返了。这时候稍有懊恼,也带着愧疚。

  总觉得生活可以靓丽一点,可是回回又讨厌按部就班,等过后又发现,着实还不如按部就班。小时候总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可事实上也不过变成工作生活的奴隶。翻看之前日记的时候总会惊叹,哎呀,我是工作狂么,十页内容里必定有七页是与工作相关,我的人生追求在哪里,兴趣爱好在哪里,可是思来想去,找不到比工作更大的事。一开始的时候也许带着神秘,久了就变成硬着头皮上,就像一开始觉得人生是一席华美的袍,而后来发现上面落满了虱子。

名字控

  糟糕的是忙碌过后的安静反而显得落差太大,有时一点点平淡的文字倒叫人辛酸到要落泪,真是奇怪,原来没有不如意事也会心情糟透。于是下班路上爱放点欢快的音乐,有时候一边等待着红色的数字跳跃,一边觉得年轻的歌真好,听着没有一点生活的负重感,就像本就享受树林的鸟儿,鸣叫起来一点都不显得沧桑。

  听着姐妹的倾诉,隐约透露着想为感情赌把气,可是这气跟谁赌,不外乎父母,赌气时难免感觉家庭为什么要给这么多束缚,没有这些,大概可以更遂自己的心。可是在我这里却找不到遂心的帮凶,也许她在等一句,听从自己的心,总要有一次轰轰烈烈的感情,这样的话我说不出来,因为是姐妹,因为过了冲动的年龄。她投降,到底也没有多爱。哪怕眼前没有合适的人选,又何必着急,总要对自己的一生多些担待。

  后来觉得多少有点失落,因为发现我们再也不津津乐道于谈爱情,高中时候的夜谈,在没有灯的黑暗里,每人都揣着一颗单纯稚嫩又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心,一人说,你觉得以后会找什么样的老公,一人说必须对我好,长得帅,一人说生孩子是件多神圣的事,我一定要为我爱的男人生个孩子,一人说,废话,怎么可能和不爱的人在一起。那些对话就像隔了一堵墙,细细密密得传进我的耳朵里,清晰又模糊,那些恍惚如昨日的过去有时候真的远的就像产生了无法跨越的沟渠。那些夜 话的当事人,都已经为人妻,甚至为人母,每天都被生活的琐事,工作的忙碌填充得太满太满,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还有突然的一个念头,闪过那些昨日,或者爱情与幸福的定义早已默默发生了改变,我们却浑然不知。

  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时候为了琐碎的小事也会抑郁到想死,想象清晨的阳光洒在我淡定从容的面颊上,而我却以一个好的姿态死去。而现在即使看到打架致伤的病人,也会觉得幼稚无比,早已从体谅他们一定是有难以言说的原因吧,到麻木得觉得要是他们了解重症监护室一天的费用,不知道还会不会打架,会不会径自服药,会不会拖累家人。太不成熟了,我现在总是这样想。只有生病的人才会感觉到健康的珍贵,也只有失去过的人才更懂得珍惜,总是需要先让子弹穿过胸膛,再亲自反复 舔 舐,慢慢愈合,多少带着点痛的领悟,才更让人觉得真实。

  之前感觉万丈光芒,之后发现也有黑夜;之前有伟大的理想,之后也会想到苟延残喘;之前觉得爱是山崩地裂,之后觉得细水长流才更真切;之前豆蔻年华,之后渐渐细纹增多,甚至也会出现白发。不禁笑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事与愿违,那么这所有的事与愿违,都是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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