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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往事》:世界语境中的英雄

时间:2013-03-04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杨时旸   阅读:

    在以往的记述中,成吉思汗似乎永远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暴君,但事实并非如此。冉平根据《蒙古秘史》的记述,又在自己的作品中,还原了一个更加真实而丰满的铁木真

  “天生一个苍色的狼,和一个惨白的鹿,一起度过腾吉思海子,在斡嫩河的源头,不儿罕山下相合了,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巴塔赤年。”

  上述古怪而雄奇的诗句源自于8个世纪前写成而后散佚的奇书《蒙古秘史》,而奇书所吟颂的就是伟大的历史传奇——成吉思汗。

  一个传奇的开端

  用蒙语写成的《蒙古秘史》成书于13世纪,作者至今已不可考。全书以史诗般的气魄和语言记述了成吉思汗先祖谱系,及其本人的事迹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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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书最早密藏于内廷,不准外人阅读,后来原文散佚,明洪武时期,经过翰林的重新翻译搜集后,用同音的汉字记述转译而成,也正由于此,《蒙古秘史》在语言上形成了自己鲜明的个性,拗口但又能脱离汉语习惯的牵绊而直达本质。

  这样一种古怪而又不失宏大气魄的文字风格,使人们在读到它的第一瞬间就能进入那个遥远的古代梦想——茂盛的草原,奔驰的战马,还有关于成吉思汗那些足以让全世界铭记的史诗般传说。而这一切,在今天被一个叫“冉平”的汉语作家,还原成了一部新的历史小说——《蒙古往事》。

  在世界历史中,成吉思汗无疑是个传奇。他率领的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打破了当时在各自疆界自足的文明。蒙古人用自己的骁勇建立起世界最大的草原帝国。

  在以往的记述中,成吉思汗似乎永远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暴君,但事实并非如此。冉平根据《蒙古秘史》的记述,又在自己的作品中,还原了一个更加真实而丰满的铁木真。

  历史从铁木真一降生就已注定它不同凡俗的呈现。

  根据《蒙古往事》中的记述,出生于当时一个小部落首领家庭的铁木真,从小就已精通部落政治这门复杂的艺术。残酷的生活使得小铁木真很早就懂得将忠诚与背叛、勇敢与狡猾区分开来,为他以后能成为一呼百应的部落首领奠定了基础。

  传说,铁木真这个名字是他的父亲在一次战争中杀掉的第一个敌人的名字,他的父亲以此来做纪念并激励小铁木真要勇敢善战。在铁木真出生的时候,据说他的手掌中有一块黑红透亮的胎记,这正是传说中必将收定天下的标记。也正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小铁木真从童年的困顿中挣扎出来,成为日后那个草原帝国的英雄。

  铁木真有着典型的蒙古人性格,坚韧、勇敢、决不退缩,还有那种“祝福斟在酒碗里,仇恨留在刀鞘里”的爱憎分明。就是在这样一个领袖的影响之下,蒙古军队战无不胜。

  《蒙古往事》很好地还原了当时蒙古族人民的生活和情感世界,全书以极为细致的想像和充沛的情感,全力捕捉《蒙古秘史》中歌唱和描述的那个世界。那时的蒙古战士,平日生活就如同作战演习,这些武士可以在极少休息、吃饭的情况下,连续骑马行军几天几夜,由此带来的“闪电战术”影响了整个世界的历史进程。

  世界语境中的英雄

  在谈论成吉思汗的时候,文学批评家李敬泽开玩笑说,就在前不久,他和一个法国朋友说起了成吉思汗,那个法国人仍是一脸的敬畏。

  成吉思汗无疑是古今中外历史上的著名人物,没有几个人能够像他那样,引得如此众多的学者对他进行研究。著名学者巴拉吉尼玛在自己的著作《千年风云第一人》中写到:“我们敬重成吉思汗,并不只是因为他是我们民族的骄傲,而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世界公认的最大的成功者之一。”

  世界上许多人都因伟大的战功而名垂青史,但是就连拿破仑本人都曾说过:“我不如成吉思汗,他的四个虎子都争为其父效力,我无这样的好运。”

  伊朗著名史学家则在《世界征服者史》一书中,设想了成吉思汗与亚历山大大帝之间的一场对决。他半开玩笑地写到:“倘若那善于运筹帷幄、料事如神的亚历山大活在成吉思汗的时代,他会在使用计策方面成为成吉思汗的学生,在攻城掠地的种种妙策中,他会发现最好是盲目地跟着成吉思汗走。”

  世界史学家对于成吉思汗的重视与景仰决不只是在于他战争方面的天赋,而是成吉思汗与生俱来的带有草原气息的传奇色彩。拿破仑固然伟大,但他却将自己军队的命运任其自然地遗弃在埃及的旅途,又掩埋于俄罗斯的雪原之中,最终败于滑铁卢,而他的帝国也在他仍在世的时候就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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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历山大刚一谢世,他的高官们就因为争夺权位而相互倾轧,亚历山大的儿子被迫逃亡。

  唯独成吉思汗,有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凝聚力,在他死后,他的部下仍忠心耿耿,他的几个儿子则君临西起亚美尼亚、东至朝鲜、南自西藏、北至伏尔加的广阔领域,成吉思汗的孙子忽必烈更是支配了亚欧大陆五分之四的版图。这一切,在如今已是传奇,而在《蒙古往事》中,那些当年的故事又都鲜活了起来。

  关于草原的古歌

  冉平最初接触成吉思汗本是巧合。他原来是一位非常知名的编剧,曾经写过《水浒传》、《武则天》许多著名历史题材的电视剧。

  在一次为电视台准备专题片的时候,因为工作需要才首次接触到许多关于成吉思汗的资料。由于种种原因,那部电视片最终并没有拍摄。

  可是,对这些材料的接触,使冉平对成吉思汗这个人物再也难以割舍。“从接触这些史料到最终动笔已经过了许多年,成吉思汗的影子始终在我脑子里,从未放下。”

  冉平说他从开始动笔到完成,一直处于一种战战兢兢的状态,因为他一直试图寻求一种叙述方式上的突破,他不想写出那种把小说可以直接拆分成剧本的流行历史题材。就像批评家雷达所说:“流行历史小说已经由写农民起义转向写圣君贤相,又由此转向了写夺帝争宠,更多的是追求戏剧性,是用夸张的历史文化趣味和传奇故事来吸引读者。”

  冉平想从这种状态中解放出来。最后,他从那部《蒙古秘史》中得到了启发——一定要摆脱汉语习惯的表达模式,以找到那种更切近于蒙古文化本身的诗意的语言。

  就像《蒙古秘史》中的语言一样,没有那么多约定俗成的成语句式,所以显得更为直接。冉平一直在说,“历史不在于讲述什么,而在于如何讲述。”最终他找到了一种类似于《蒙古秘史》中的直白却不失色彩的语言。

  也许,李敬泽的评论非常能够表达出这部作品的核心:《蒙古往事》恐怕不是我们所理解的那种历史小说,它从草原的史诗、说唱、传说等历史中吸取了叙事精神,其中包括了对世界、对人的想像方式。(杨时旸)

  历史关键在于如何讲述

  作为知名的专业编剧,冉平在编写了众多历史题材的电视剧之后,渐渐对电视剧的叙述方式失去了兴趣。他觉得,电视剧的叙述模式只是要去把一个故事讲述明白,而不能自由地展示作者自己的思考,于是他将创作转向了小说,并把这部厚重的《蒙古往事》作为自己寻求新型叙事方式的突破口。

  《财经时报》:您在准备创作《蒙古往事》之前,对于铁木真以及蒙古历史有过比较深入的了解吗?

  冉平:有一次我在为电视台准备一个电视片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关于铁木真的资料。在那之前我对于这些一点了解都没有,后来铁木真还有蒙古文明的那段历史在我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我就觉得应该把它写出来,而且应该用小说的形式,用一种新的叙述形式表达出来。

  《财经时报》:有人说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最大的阅读障碍在于对那段历史以及人物的不熟悉,那么您在写作过程中遇到的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呢?

  冉平:我在写作的时候一直战战兢兢,从动笔开始到最后完成一直写了一年多的时间。每天也就写几百字,最多的时候也才一千字左右。最大的障碍就是关于如何去叙述的问题。对于我来说,不想用常有的那种电视剧的叙述模式。对于历史来说,不在于叙述什么,而在于如何叙述。

  《财经时报》:《蒙古秘史》对于您的影响大吗?您是不是有意想要以《蒙古秘史》中的那种语言去写作?

  冉平:《蒙古秘史》给了我灵感。我对于《蒙古秘史》中的语言非常喜欢。那是一种直接的,没有汉语中的那些固定模式的语言,非常生动。我最初写的时候,还没有找好自己想要的叙述方式,所以写到后来自己推翻了重写,后来故意不用那种熟悉的语言去写,自觉地造成一种陌生感,才找到了想要的感觉。

  《财经时报》:写关于铁木真以及蒙古题材的文艺作品也有不少,您认为自己的这部作品与其他的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哪些方面?

  冉平:主要就是叙述方法的不同。其他的文艺作品描述到蒙古文化的时候都是用非常通畅的习惯的汉语去描述一些画面,我是非常不能忍受的。其实真正的蒙古人身上有自己那种独特的东西,必须找到一种能表达那种独特东西的语言,我想我做到了。我想能回归到真正的文学上来,而不是写成电视剧的脚本,所以在语言上我是很用心的。

  《财经时报》:您自己好像很不愿意把这部作品说成是一部历史题材的小说是吗?是什么原因呢?可是您写的电视剧大多是历史题材的,是不是自己对这方面有所偏好呢?

  冉平:我是愿意把这部小说描述成是一部当代题材的作品。是和那些传统意义上的历史题材小说区分开来,这部书应该能给读者一种新的阅读体验。和我写电视剧不同。其实我更愿意写一些当代的题材,我想在《蒙古往事》之后,我再也不想碰历史题材了,想好好写一写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杨时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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