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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

时间:2018-07-30    来源:www.haiyawenxue.com    作者: 图灵  阅读:

《一》

习惯了每晚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床上打着手电筒偷偷写日记。因为母亲不准我关卧室门,而她又不习惯开着灯睡觉。我如果不关卧室门再打开灯,毫无疑问灯光会照进她的卧室。于是这时候她就会像拍死一只蟑螂一样的拍死我。然后再挖个坑把我埋掉。

我想她应该是像张飞一样睁着眼睛睡觉吧!真是个恶毒的母亲。

第二天盯着大大的黑眼圈跑去学校。我发誓,我真的不瞌睡。没有听课只是因为那变态班主任硬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画了浓妆。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我真的很想踢死他。

然后他还很不知趣的又加了一句:”莫无言同学,你的化妆技术真不是一般的差,人家画眼影都是画眼睛上边儿,你不会是打着倒立画的吧?”

抓狂;真主呀!保佑他在被我踢死后再活过来,这样我就可以再一次的踢死他。

名字控

真是个恶毒的班主任。

我约了小小去操场上看书,小小拉着我的手,像个娘们儿(实际上小小本来就是个娘们儿,我也是,只是一个比较不怎么标准的娘们儿)似的求我:不要去吗!不要去吗!

我像看着外来物一样的盯着她,看的她的脸都红了的时候我转头,不堪入目的场景。

我开始后悔不听这娘们儿的话。Horse’s。什么素质?什么情调?什么下三滥的动作啊!

祖国未来的花朵啊!就这样的掉了叶子。

于是我们只能坐在平常显得很珍贵现在显得很多余的校园长椅上。真的,我感觉我的屁股都快要溶化了,连刚准备放的屁也在一瞬间被高温气化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没听到响声却闻到了臭味的原因吧!

真是个恶毒的太阳。

小小四指并拢举到眼前扇了扇。还狐疑的盯着我看。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的好像那个屁是她放的而不是我放的。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我们的班主任从我们面前经过,他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匆匆转头,头也不回的走开。

我突然一阵难过,是吧。就是连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吧!他一定觉得我已经完了。

小小问我:”你说班主任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啊?”

我脸一阴,是啊!为什么那么讨厌呢?我很令人讨厌吗?为什么小小你用的是讨厌而不是恨呢?如果是恨多好啊!起码还有感情在里面。可是讨厌呢?就像是菜市场里,各种腥臭的杂鱼中,看到一条表面光洁的鲤鱼被缓慢的翻过身来,那上面爬满了令人作呕的蛆。

我的班主任,他叫宁溪。宁溪,怎么样?很好听的名字吧!我不讨厌他,真的。即使小小说:”你说班主任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呢?”可是我还是不讨厌他。

看着小小询问的眼神儿和急切想得到答案的强烈愿望,我轻轻的笑了。

“我喜欢他,你信吗?”

名字控

小小怔了几秒钟,然后狂笑。笑的花枝乱颤,大有死过去的架势。

我也跟着笑,因为去知道。打死小小也不会信这句鬼话,换句话说就是打死更多人也一样。

“我要是信,我就是头蠢驴。”

是啊!小小是蠢驴,宁溪是蠢驴。我也是蠢驴,我是头自欺欺人的蠢驴。

都很蠢!

《二》

我想当时我肯定打了鸡血。要不就是吃了猫肉,再要不就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我”腾”的站起来盯着宁溪的眼睛说:”这里的to是介词不是不定式,后面应该用v-ing形式而不是原形。你,讲错了。”我很明白这里是课堂,我的身边有几十号人而不是只有小小。所以我很聪明也很适时的将最后那句”你这头蠢驴。”改了口。

停顿了半秒后我又叫嚣。”好了,不用你说,我自己走出去。”

然后我像只鹤一样从这群鸡中走了出去。我感觉到了一种为了捍卫真理而被五马分尸的悲壮。

下午两点的日光啊!日光啊!日光啊!······

我无视草丛中挂着的老掉牙的”如果爱我就别踩我”的牌牌。一个结实的平仰,压死了一大片花花草草,没关系,反正春风吹又生嘛!

一个人的时候,我其实是安静的。

我用手遮住光,仰望白云。满眼满心纯粹的白。那白后是大片大片没有镶嵌的空旷的蓝,像我的心,被硬生生挖出大片大片的空旷。然后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

我的眼角有泪滑落,我看见天空中一头蠢驴,正朝着我砸下粉笔头,不偏不倚,砸在心上,疼的人抽搐。

什么时候,就成了这样!

我和宁溪之间,也不是没有美好的。

我记得星期天一个人趴在教室里听伤感音乐哭着睡着的时候,他轻轻盖在我身上的西装外套,指尖碰触我的肩,心惊。

我记得英语考满分时他笑的灿烂的脸在逆光下好看的轮廓,手指轻捏我的鼻尖,划过侧脸,不留一丝痕迹的美好。

我记得下馆子吃饭时他举着筷子从我的碗中捞出一大把拉面放进自己的碗里。还笑着说:”面的精华都在汤里。”星目剑眼。让人看过一眼,就再也不忍忘记。

我记得······

我记得······

可是,记得再多,又能怎样呢?他给我的,最终只是一些琐碎的美好,再怎么努力回忆,也无法拼凑出一份完整的幸福,就像现在,为什么就只剩下了冷雨弥漫的寂寞黄昏,寒风凌冽的忧伤清晨。

一场大雨无预期袭来。我无奈的忆起昨天的天气预报:银川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多云转晴。哈!真是应了小小那娘们儿的话,这世界上除了天气预报以外,没有什么是不可信的。

满眼满脸是水的我站在校园里眼睁睁看,夏天的梧桐就掉了叶子。

我理所当然的感冒。请假三天,待在医院里,闻着消毒水的气味,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真实,尽管我是不喜欢医院那消毒水的味道。

小小打来电话,语气狂热的像是发了情的野狗”莫无言,你知道吗?”

我知道个屁。

“宁溪订婚了哪!订婚了哪!”

久久的沉默后,我淡淡的答”挺好。”

名字控

“喂,你怎么这么的宠辱不惊呢?应该大声的笑,疯狂的笑,以示祝贺呀!”

我发誓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

《三》

我重新回到学校,过我无聊的千篇一律的学生生活。唯一不同的是,英语课一下子似乎多了起来。

每晚喝咖啡的习惯还在,只是不再熬夜写日记。因为再也没有勇气打开那本写满了某个人名字的日记本,再也没有勇气打开那些令人窒息的记忆。

有句话说的真好:当记忆被硬生生刻在纸上时,记忆,就真的变成了回忆。

如今这份回忆,我却是连翻一翻的勇气也没有了呢!

我庆幸我没有对宁溪说出一些原本很真实的话。所以我才能够继续在这里像头蠢驴一样蹦蹦跳跳的跟着别人热闹,其实那些热闹都是别人的,我什么也没有。

我还是顶着黑眼圈上学,却不是熬夜写日记的原因。也还是会在课堂直接指出别人的错误,依旧喜欢顶着烈日坐在校园里背单词,只是偶尔会在某个晴天被某人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光闪得睁不开眼睛。

我想,我不是没有荡气回肠过,只是青春在我不经意的晃神中,垂垂老去。

番外篇、宁溪

《一》

我起床第一个动作就是翻开手机。没有,有没有,已经是第五天了,我没有收到她的短信。

我跟着拖鞋,晃晃悠悠走进洗手间,洗脸、刷牙。

她每天早晨都会发短信叫我起床,已经成了习惯。我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回复短信,告诉她我起床了,如果我没有回短息,她就会一遍一遍的打电话,直到我回为止。

因为她怕我迟到。

我盯着镜子想:看她每天都顶着黑眼圈的样子,一定是熬夜了吧!那么,有可能是起得迟了,匆匆忙忙忘记叫我起床的事了。对,一定是这样。她的成绩那么好,一定是熬夜熬出来的,那么,如果她迟到了,我一定你不会责罚她。

想着想着,鼻头就酸酸的,我突然难过的想哭。于是我赶紧低下头来捞了几把水在脸上,抬起头再看镜子,我就像个小丑。

我没有迟到,甚至还算有些早。我走进教室,她已经坐在那里大声的念英语单词了,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她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我知道,她每天早晨来总是先默写一首昨天学过的诗,然后才开始背单词的。

我又自欺欺人的想:学习压力这么重,一定是她忘记了,她一定是因为忘记才没有给我发短信。

我落魄的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是,有那个老师会像我这个神经病一样一天起得这么早啊!可一定是觉得监督了这么长时间,我一定已经养成这个习惯了,所以才放心的不叫我了的。

这样想着想着,我又觉得心情好了点儿。

她叫莫无言,是我的学生,怎么样,很有趣的名字吧!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学习成绩更是一流。

《二》

课上,我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便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喂,莫无言,化妆了吧!”

她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边哄笑的同学,继续把头低下去。

我有些失望,如果正常,她一定站起来反驳的吐沫星子横飞提。于是我又带着笑说:”莫无言同学,你的化妆技术真不是一般的差,人家画眼影都是画在眼睛上边儿,你不会是打着倒立画的吧!”

这一次,她更彻底,直接连头也没有抬,翻得英语书哗啦啦的响,我们之间,不仅没有缓解,似乎变得更尴尬了。

我真是头自作聪明的蠢驴。

那节课我讲的一塌糊涂。原本准备好的课时也没有上完,下课铃一响,我像是抽了魂似得走出教室。

中午我去食堂,发现长椅上的她和林小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尴尬的只能低了头装作没看见继续向前走,走过后又懊悔的想给自己两巴掌。

那天中午我没吃饭直接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的我一遍遍回想着过去,一遍遍被真真切切袭来的痛击的措手不及。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我想起她如花般灿烂的笑脸,短短的飘逸的头发,捉弄人得逞后贼贼的表情。

我记得她英语满分时我忍不住轻捏她的鼻尖,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时,她微微的颤抖惊的手指一片冰凉。

我记得下馆子吃拉面时她盯着我失神的眼让我陷进去后再也拔不出来。

我记得她还我西装外套时泛红的脸颊和语无伦次的道谢时,扰的我的心失了节奏。

我记得······

我记得······

可是,记得的再多又怎样,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我无法承诺她一份完整的幸福。

《三》

她病了,三天没有来上课。

林小小鬼鬼祟祟的溜进我的办公室,关上门。我知道她是莫无为最好的朋友,可我却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她走来我身边,掏出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塞给我。我有些怒了,傻子也知道送戒指意味着什么,莫无为怎么会交到这样轻浮的朋友,我当下呵斥道:”林小小,你这是干什么?同学会有流言。”

谁知道她眼睛一翻。”你要是在乎流言就好了!”

我怔怔的半天,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林小小见我不肯收那枚戒指,便扯出我的手硬塞进去,一点也没把我当个老师,我则想推辞,她说话了。

“这是莫无言托我转交的,她说她现在还是个学生,不能有过分的想法,但不代表高考后不行。那时,你就不再是她的老师。她还说,你如果喜欢她,就把这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高考后不见不散;如果不喜欢,就扔掉。好了,话带到了,我走了。”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一种莫名的甜蜜与喜悦在我的心头荡漾开来,慢慢扩大。我握紧手中小小的戒指,激动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在她病好之后的第一节英语课上,我把那枚小小的戒指推进右手的无名指,这是拿粉笔的手,相信她一定可以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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