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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纪

时间:2014-08-28    来源:www.haiyawenxue.com    作者:车水清  阅读:

  街角的法桐吸吮了一宿的夜色清寒,却也难抵日间暑气回升的急遽,太阳刚露出半条眉毛,就已有了几分晌午的溽热。踏着微曦的晨光,我一路小跑赶着去乘班车,马路上映出a一条窄窄的、长长的影子,和近旁的行道树交织在一起,画着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号。我刚找了个临窗的位子,还未坐定,车子就一颠一簸地行驶起来。路旁的风景虽日日如此,但我还是习惯把头紧靠在大大的玻璃窗上,去看初春萌动的第一抹新绿,听夏日唱响的第一声蝉鸣,看暮秋飘落的第一缕金黄,听寒冬刮过的第一场雪风。四季的流转间,我渐渐长大,肩上的书包也渐渐沉重。我不再是扎着羊角辫腻在妈妈怀里吵着要东要西的小丫头了,而是渐渐有了自己的心事,成了喜欢“45度角看天”的少年,喜欢默默地看看云天、望望远山,尤其是那夜色中的山群,它们黑压压地浸在幽蓝色的幕布里,像是舞台大幕未起时准备一跃而出的精灵,神奇、幽谧,让人沉实、安稳,就像是隔着几段时光听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看一个将尽未尽的残梦。

  记得韩寒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世界就像一堵墙,我们就像一只猫。唯有在这个墙脚留下自己的抓痕,才能证明自己曾经活过。在这之前,我不会将爪子对准自己。”现代人早已没有了“I leave no trace of wings in the air,but I am glad I have had my flight”的快意豁达,雕刻自我感成为生存的唯一目的,每个人都不想平平淡淡浅行过。于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安于平庸、引而不发,开始乐于被冠以“永不知足”的“美誉 ”,舍弃“追求安逸”的头衔,开始头悬锥刺、奋笔疾书。就这样,每当黄昏时分,看到原本雪白的演算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等差数列、等比数列、正弦余弦、正切余切云云的计算公式,便是给自己莫大的奖赏和安慰,“吃苦”于我而言成为一种“甜蜜”。而且还假模假式地硬要扮作是一名根红苗正的“知识青年”,憧憬并且坚信着生活的美好、阳光的明媚、万事的顺遂,硬是要把青稚看成暖红,把自己推送进书山题海的茫茫隧洞,似乎那里有着看似复杂的宁静与简单。

  历史老师说:人类文明是从仰望星空开始的,我也开始“仰望星空”,不过我期待的却是天边划过的流星。在追逐星星脚步的时候,我不会再像名侦探柯南君一样绞尽脑汁去想某某同学放在桌洞的书本蓦然消失的理由;不会为了狗血的穿越剧而茶饭不思,替男女主人公不能相守的执着爱情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也不再会为寻得一张喜欢的明星海报穿越奔波好几道街巷;更不会为了看一场价值不菲的演唱会去省下好几个月的零用钱……而是习惯将心中不能言说的秘密深埋进“树洞”,享受一份“除却天边月,无人知”的静谧安然,似乎能够守住一个秘密就是守住一片青绿。

  于是,渐渐地,我们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树洞”,那就像自己架构起的一个小小世界,神秘、神圣,而又不能为外人触碰,即便是在这个世界或飘雨飘雪,或潮湿凛冽它也温暖而美好。因为那里埋藏着每一个让你难忘的故事,它们像是在记忆之河中潜滋暗长的根芽,日日萌动,牵绊着你所有的思绪,让你割舍不下,并让你有了春种秋收冬藏的意念,似乎那是一块只属于你自己的土地,梦忆里的土地,会从贫瘠走向丰饶,会开出明艳花朵、长出饱满谷粒的土地。

  有时常常会去想,翠色的梦境是否终抵不过沉沉的暮色,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让我会在不经意间生就一种“缘木求鱼”的错愕。当面对学业压力骤升的逼仄、父母亲朋一遍遍苦口婆心的敦促以及老师们日日板结严肃的面容,我总会怀念追忆起咿呀儿时那一个个洗旧的黄昏,那时的我简单地晶莹剔透,像一粒刚刚浸润朝露的种子,真想变回那个父母眼中总也长不大的孩子,享受那摇摇晃晃走出第一步时候父母眼中的赞许,享受得到第一朵小红花时亲人眼中的骄傲,享受写出第一首小诗时心田涌起的那一点点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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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碎影加流年,流转的时光印记就是我们成长的年轮,不为将做的事遗憾,不为做过的事后悔,渐渐成为立在心间的碑铭,并时时告诫自己,唯此,生命之途才能香花满径、绿草青青。

  再次抬头眺望窗外,两只麻雀比肩斜飞过我的眼帘,倏忽而逝的霎那,我猛然感觉,这个世界其实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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